昨夜,我又梦见她了魅力宝应

2025/3/25 来源:不详

奶奶走了很多年。昨夜,我又梦见她了……奶奶泼辣、能干,她有一门好手艺,本乡本土的哪家做个生日满月,摆上十碗八碟,奶奶就是掌勺人。奶奶烧菜有一套,不管什么食材,只要经她手做出来,就会变得特别好吃。过去生活条件差,家家日子紧巴,在吃上,人们也不怎么讲究。偶尔有客人来,才会打斤把肉,称条鱼,或是磕几个鸡蛋。日常小菜都是自家地里长的,咸菜萝卜干,应付一顿是一顿,过年过节才会做顿像样的菜。而我的奶奶在吃上却特别讲究。用现在流行说法,奶奶绝对是资深吃货。没什么大鱼大肉,她却会用心搭配,即便是不起眼的蔬菜,她会变着花样做,让我们吃得有滋有味,一点也不嫌费事。小冬菜,别人家烧出来清汤寡水。奶奶会抓把早就剥好的蚕豆仁,提前用水泡上个把小时,锅内放菜籽油,大火煸几铲子,用冷水不停地激,煸到豆仁开花,再放适量的水,猛火烧透,滚汤中汆入鲜嫩的小冬菜。起锅,大海碗盛,叶绿汁白,豆酥味鲜。尝一口,用奶奶的话说:透鲜!早年个,农村种芫荽的人不多,都嫌有股子臭虫味。奶奶却每年种。她把洗净、沥干水分的芫荽,切成碎末拌上界首茶干,再撒几粒炒熟的花生米,浇上香麻油。红绿搭配,黑白相间,尝一口,乖乖隆的冬,好吃的不要不要的。这道凉菜我是得了奶奶真传的。农闲时,奶奶就去供销社的肉案,割二斤五花肉,切成大块下锅慢慢炖。中午,我们围着小桌子,吃着楦乎乎的大米饭,搛块油晃晃的红烧肉。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。奶奶做的红烧五花肉,嫩滑、醇香。我不记得她操作的具体细节。但我知道,做红烧肉,奶奶特别讲究火工。奶奶的汪豆腐,可称一绝。奶奶用现做的盐卤豆腐,切成小方块,开水汆烫后才下滚油锅,水开用生粉糊稠,出锅时加蒜花、麻油。如果是寒冬数九,还会挖上一大调羹滋油。刚出锅的汪豆腐,香气诱人,猴急的我们不等冷下来,便迫不及待地端起碗,呲溜吸上一大口,舌头立马被烫的不停哆嗦,连声直呼:烫死了,烫死了……一向吝啬夸奖人的父亲也常常说:奶奶做的汪豆腐最好吃。三十多年前,友映大队在郭氏桥桥头的空房子里开了个便民小吃店,专门提供晚茶,请奶奶去掌勺。晚茶有饺子、面。最常见的还是面。奶奶把面做出了名堂,比如回锅肉面、鸡蛋面、肉丝面……让大家百吃不厌的是奶奶的煮面。奶奶现摊草鸡蛋皮,切好瘦肉丝、姜丝、榨菜丝、木耳香菇丝,从菜地上现拔新鲜的小青菜、葱蒜。她用清水宽汤下面,小锅煮汤料,头青碗盛出热腾腾的煮面,尤其好看,越吃越耐人寻味。客人吃到最后,碗里一滴汤汁都不剩,恨不得把个碗都啃掉了。小时候,我对脾气暴躁,说话冲头的奶奶又爱又怕,爱吃她做的菜,又怕惹她发起火来,劈头盖脸地训斥我。印象中,奶奶重男轻女,作为长子长孙女,按理是最受她青睐的,但我是女孩,再加上顽皮,所以特别不招奶奶待见,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温柔的样子。奶奶最来火的一次是,那年暑假,我趁她走亲戚的时候,偷偷拿了她放在老爷柜下,蒙着一层灰的旧凉鞋。跑到供销社卖的九分钱,然后买了本觊觎已久的《爷俩抬驴》小人书。奶奶回来,我显摆着手上的小人书,故意东拉西扯。奶奶问我哪来的钱,我支支吾吾不敢着声,在奶奶的再三盘问下,我不得不老实交代。奶奶一听,怒目圆睁地把我一顿臭骂,却始终没有落下高举的手。小时候,我跟做厨师的奶奶到人家做饭老爷,常常管不住嘴巴,先馋痨后渴痨,要茶要水的。忙碌中的奶奶会显得很不耐烦,地一边嗔骂“死丫头,走到哪块跟到哪块”,一边又不忘舀起一瓢堂罐水递过来……怯怯的我一边咕咚咕咚地喝水,一边用眼乜她,心想:“这个凶老婆子是我的亲奶奶吗?”年春天的时候,奶奶病了,脾气也比往常坏得多。我去单位报到的那个早晨,特意去了奶奶的屋里。躺在床上的奶奶支撑着起身,窸窸窣窣地也不知道摸什么,好一会,她拎个布袋让爷爷递给我,里面是二十个草鸡蛋。还是惯常的教训口气,一点也不温柔地说了声“好好上班。”第一次接过奶奶送的东西,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谁料想,那是我与奶奶的最后一面。奶奶走的那晚雷电交加,风大雨也大。我似乎有感应,整个晚上莫名地烦躁、不安。一夜辗转无眠。次日大早,老家来人:我的奶奶走了。唢呐声声,我双膝跪在奶奶的灵床前,忍不住泪水潸然……这些年,每每吃到红烧肉,三鲜面和汪豆腐……脑子里会浮现奶奶的身影。余味悠长。我知道,从此,再也没有人做出奶奶的味道了。作者简介:夏正英,身浸烟火,心系云上,梦里神游,文中飞翔……编审/黄河主编/阿紫视觉/空青客服/小婉本文系晚安宝应出品,宝应生活网经授权转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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