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地芫荽,一锅汤一碟凉拌菜的灵魂

文/倪西赟

这个秋末，叶子一片片黄，又一片片落。空气里，弥漫着阳光和宣纸的味道，让冬的手，提前着墨、布局。

前些日子，闲时在阳台的两个空花盆里，撒了点芫荽的种子。不久，种子破了土，长成了苗。不过，芫荽的颈细细的，头顶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叶，很是纤弱。

而从整体看去，又是一番好风景：一棵棵芫荽的小苗，像是一个个穿着绿衣服，打着翠绿伞的小姑娘，在阳光里，在浅浅的花盆里，轻盈婀娜。

芫荽是一种喜寒的蔬菜，天气热的时候懒洋洋，不长个；天一冷，芫荽一个“激灵”，就精神了，欢喜地舒展着自己柔嫩的腰肢。

芫荽，别名胡荽、香菜、香荽。在广州，人们多把芫荽称之为“香菜”。

很多人不吃芫荽，讨厌芫荽。觉得芫荽中有一股怪怪的味道，是香味中的“恐怖分子”，就像有的人不吃姜、葱、蒜，不吃榴莲一样。

而我喜欢芫荽，喜欢吃芫荽。每天去菜市场买菜，总少不了买一把芫荽回来。

我不喜欢档口里卖的那些芫荽，档口摆的芫荽，多数是从批发市场批发回来的，虽在冰柜里保过鲜，虽在卖的时候喷洒上一层水珠，总觉得那些芫荽没有灵气，没有活力。

我喜欢在市场门口寻找那些摆摊的阿姨阿婆，她们卖的芫荽，是刚从自己地里挖出来的。芫荽带着泥土的田园气息，碧绿的、妖娆的、水灵灵的摆在你面前，散发着幽幽的、迷离的香。拿起来瞅瞅，闻闻，那真叫一个喜爱。

芫荽喜欢水，遇水则更饱满、水灵，娇嫩。回到家，把芫荽洗干净，并用清水浸泡着，开始做饭。滚一个西红柿鸡蛋汤或一个紫菜蛋花汤工夫，芫荽已经喝饱了水，有了精神。

把芫荽捞出来切成碎末，或者手撕一下，撒在已盛出来的汤碗里，西红柿鸡蛋汤红黄相间，紫菜蛋花汤紫黄相间，撒上嫩绿的芫荽，一碗诱人的汤让人心神荡漾。

凉拌菜里，更离不开芫荽。凉拌木耳、凉拌鸡丝、凉拌莲藕、凉拌青瓜、凉拌猪耳等等，离开了芫荽，出品的模样不够鲜靓，味道大打折扣。特别是凉拌小豆腐，把芫荽叶盖在白嫩的小豆腐块上，养眼又解馋。

有人觉得芫荽是调料、配料，提味、提鲜，又看似点缀，锦上添花，其实，芫荽才是一锅汤、一碟凉拌菜的灵魂。

芫荽，有小叶芫荽，有大叶芫荽。去年过年前，父母从山东来广州和我一起过节。父亲从老家带来了自己种的葱、姜、蒜“三辣”，还有山药等蔬菜。

令我惊奇的是，他从蛇皮袋里拿出一个大塑料袋，打开后是一捆齐腰高的芫荽，让我大吃一惊。父亲说这是老家的大叶芫荽，好吃得很。

齐腰高的芫荽，像芹菜一样高大、强壮，和广州超市、菜市场卖的一把一扎那种，真像一个大人，一个小孩。

父亲说，大叶芫荽只吃梗，不吃叶。我问为什么？父亲说，大叶芫荽的叶子比较苦，比较涩，口感不好。而大叶芫荽的梗比较脆，比较甜，更好吃。

在父亲的指导下，我用芫荽的梗，炒鸡蛋、炒猪红，剁碎包饺子、弹肉丸。父亲说，芫荽与肉配最搭、最佳。我就用芫荽梗炒猪肉、炒猪肝、炒羊肉、炒小黄牛肉。父亲还指点我用新鲜的鸽子肉末炒芫荽，鸽子肉和芫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只闻味道，就香死个人了。

清晨，柔和的阳光，正一寸一寸洒在芫荽嫩绿的叶子上。芫荽水靓靓的叶子，让我心情舒畅。

可爱的芫荽，连我小小的儿子，每天都忍不住跑到阳台上问候：芫荽，你好！

来源

羊城晚报羊城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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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磊